从堕胎边缘获救
一九九五年,当我怀着十八个星期身孕在柔佛开车时,突然感觉一股液体从体内大量涌出,把整个车座给湿泡了。我意识到羊水袋已爆裂,覆盖胎儿的羊水已泄漏殆尽。
八日的苦恼
我赶紧到妇产科专科诊所看诊,医生不敢怠慢,即刻送我进入一间柔佛医院。我被告知在怀孕18星期的情况下,没有了羊水胎儿将不可能存活,不如索性堕胎、终止怀孕。因为当时我并没有子宫收缩的感觉,医生于是给我服食堕胎药,尝试把孩子打掉。这尝试失败之后,他接着便把一只针刺入我的血管,注射一些促使子宫肌肉收缩的药物,希望能藉此把胎儿排出。除了注射总共七瓶这种药物之外,那妇产医生还在子宫颈(子宫的入口处)插入一个含有酶素的子宫套,促使子宫开口膨胀扩大、协助人工流产。
入院的第四天后,子宫仍然没有收缩的迹象,反而发现胎儿强而有力的心跳。我非常懊恼悔。想到子宫里还活着、为生存而搏斗的胎儿以及我的所做所为,我的内心是何等沮丧与绝望。
折腾了八天之后,子宫还是不见收缩,我于是拨电请教新加坡的一位妇产科专家的意见。他要我到位于新加坡的诊所去。我便请求现任主治妇产科医生让我出院疗养两天。
从柔佛医院出院的当儿,我马上赶往新加坡。那里的妇产科医生为我做了非常周详的超声波扫描。因为缺乏羊水的缘故,除了能辨别得出胎儿的心跳之外,心脏的详细情况却无从得知。胎儿的手脚虽很明显,但无法诊断胎儿是否瞎或聋。医生对我说,如果我决定继续怀这胎儿,他将尽全力给我支持和治疗。
攸关生死的决择
是否要继续怀这孩子,将由我来决定。当时胎儿已经是超过十八个星期大。外子把最后的决定权给了我,但他同时也提醒我们必须有财务上的准备,万一宝宝有缺陷,有可能耗尽我们所有储蓄。此时,我们俩都有工作。
我耗费了几个昼夜为此抉择苦思。我的第一胎在婚后5年诞生。再五年后,我生下第二胎。眼前是我们婚后的第三个孩子。这孩子是好不容易才怀的孕,对我来说是非常珍贵的。我最终决定保住这胎儿、尽力维护整个怀孕过程,即使为了供养和抚育而丢了工作和消耗我一生的积蓄也在所不惜。
包裹胎儿的液体每六小时在羊水袋里形成。为了防止这宝贵的液体泄漏,整个怀孕过程我必须待在床上休养。我甚至不能起身站立,因为羊水与一些血液将因此泄漏。由于往返的困难,新加坡的妇产科医生总共只诊视我两次。此外,第二次会诊后,移民厅当局发现我有身孕,不再允许我入境新加坡。外子赶忙为我申请特别准证以便我能继续复诊。
轻轻一踢的喜悦
那段日子里,我脑子里想象着各种各样的恐怖念头。我的宝宝会不会有缺陷? 我的宝宝产前或产后会不会夭折? 尝试用各种各样的堕胎方法企图结束小生命的内疚与犯罪感不断涌现。每时每刻,我都很紧张地去试探胎儿的踢动。每一个轻轻一踢,都带给我宝宝还在我里面生存的明证和些许的安慰。
怀孕的第三十周,利用凭新加坡医生推荐获取得的通关证,我再次前往看诊。这回我的宝宝有难了。他的心跳加速,医生还说宝宝排泄了,那是个很不好的现象。因为情况危急,我马上被送入当地一间私人医院,并且在星期日,医生为我剖腹生产。宝宝是个女孩,体重1.4公斤! 她马上被置入早产儿保育器里供给氧气。她在里边待了三十六天。住院费很高,而且逐日增加,渐渐成为沉重的经济负担,于是我们要求让宝宝出院。我带着三十五周大、体重仅二公斤的宝宝回家。
今日的宝宝
今天,我的宝宝已经四岁半了。她非常健康、充满生命与活力。她看起来聪明伶俐,而且具有关怀他人的善心。每当我看着她、就会回想起那八天的折磨。回想那段焦虑的日子,如果我的决择的结局是个畸形、残缺的婴儿的话那又将如何。我知道上帝非常恩待我。他赐我的,不单是在多次尝试打掉的情况下生存下来的一个婴儿,同时也是个奇妙、灵敏、充满爱心的孩子。连我那位新加坡的医生也不禁赞叹这美妙婴孩的诞生所画下的圆满结局。和我们一样,医生也觉得这从上帝而来的奇妙礼物确实不可思议。
医生鼓励我和大家分享这个故事。我希望我们的经历,不但显示上帝对他的孩子那奇妙与无私的大爱,同时也启示上帝也会同样地恩待你。
(我们感谢苏月英女士发自马来西亚的来信,和我们分享美好的经验。她和夫婿确实蒙受上帝的祝福。我们也祝愿上帝的恩惠永远和他们同在。)